美中关系缩影:新冷战与“台湾牌”,
兼谈两岸关系与统一前景

熊 玠
((纽约大学在职终身教授))




	
解题
    这篇演讲稿,是从我一篇比较长的论文,浓缩而来。所以才说是 [缩影]。
另外,因考虑到自1949以来,美国和中国的关系已经跨过了70年。而要在一个小时
左右来阔论[美中关系]的演变,这是第二个原因,我用了[缩影]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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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用一句话来刻画这70年来[美中关系]的状况的话,我们可以说自1949以来,
美中之间的交恶,一直起起伏伏,未曾中断。要配合时间的关系,对这段历史,我
们只能做一个很简单的交代。以便有足够的时间讨论美国对华的新冷战以及两岸关
系与统一前景。

【纵观美中交恶的过程】
	美中交恶的导因,各个时期有显然的差异。假如以导因来分类,大致可以分三大时
段。而且每段交恶的动力,几乎统统来自美国;也就是多半取决于华盛顿的外交总体
观、和它的战略安排。
	第一个时段,是1949到1955年,由于美国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所以美中
之间,根本没有外交关系。
	第二个时段,1955到1968.由于1955 的万隆会议,给周恩来一个机会公开宣布:中
国愿意跟美国直接面谈他们之间的切身问题。此语一出,不但震惊了与会的29个亚非
国家,而且更惊动了美国政府。于是,不出90天之后,美中两国代表就开始举行了
有名的[华沙会议]。这就是美中交恶第二个时段。
	可是美国仍然认为中共是苏联共产集团的附庸,直到1969年三月的中苏珍宝之战。
这才让美国决策人相信:原来从1957开始的中苏交恶,不是它们伪装来欺骗美国的。
即是如此,那么中国既是美国敌人(苏联)的敌人,可以成为美国的友人。因此影
响了美国的对华政策。预期美中交恶第三时段的演变。
	美总统尼克森于该年七月路过关岛时发表了他的[关岛宣言];希望终止美国对越战
的参与,并期望嗣后亚洲的和平,由亚洲国家多多承担其维护的责任。此政策,再由
他于年底在华盛顿正式确认。这对中国而言,是要减低美国与中国间的紧张敌意。
也预期了他1972的对中国破冰之旅。在华签定的[上海公报],确定了美国承认一个
中国原则的基础。但由于水门事件的穿插其间,这个美中交恶第三时段,延迟到1979年
初的正常化为止。双方从此建立了外交关系。美国也与台湾脱了钩。
	自后,美中之间的关系堪称正常。这也是符合美国对苏联进行冷战的需要。可是,
1990年代苏联瓦解、冷战结束以后,在美国的眼光里,以前敌人的敌人,不再是友
人。于是再度恢复以敌人对待中国。
自2010以来,美中交恶加剧;尤其川普总统任内,更是如此。除了他上任头一年半
以外(也就是2017到2018的上半年),[美中交恶]的情况,越演越剧烈。已将[美中
关系]带入一个新冷战的层次,因此我们未尝不可将2017以后,看成美中交恶的第四
个阶段。当然,[新冷战] 和以前任何时期的交恶相比,有其质上的差异。

【川普对中国的情结起伏与对华交恶愈陷愈深】
		川普2016的当选,全靠他那“让美国再度伟大”哗众取宠的口号。他吹嘘要将大
量[就业机会]带回美国、让美国经济迅速复苏。
尽管主流媒体(如纽约时报等)没有给他响应,川普却善于运用[社会媒体](譬如
推特(Twitter)网路),做为宣传的工具。因而取得了很多人的共鸣。尤其是没有
念过大学的年青一代-----因为这些族群,不但是[社会媒体]最勤奋的用户,而且是
最容易被煽动口号所蛊惑的族群。
	按照川普自说自擂,为求达到“美国再度伟大”的目标,最主要就是须使美国不要
被中国骑在头上。他的做法,就是要停止中国以各种(他认为)“有问题”的手段 
“骗取”美国人的钱财与科技。他所攻击中国的“罪行”,包括了:(一)[廉价产
品]倾销美国市场;(二)偷窃美国的[智慧产权](中国大陆叫“知识产权”)、
(三)迫使在中国投资的美国公司将它们的高端技术转让给中国、作为投资条件,
等等。
	川普对中国发起贸易战,可说是从双方贸易差异数据上来看问题的直觉反应。单拿
2017(川普上任第一年)的双方贸易数据来看,美国赤字是美金三千七百五十亿元。
这是由于美国从中国进口的总值,高达美金五千零六十亿元;而中国从美国的进口,
只有一千三百亿美元所致。
不过,在这一点上,有专家研究过:认为那导致美国这些赤字的真正原因,主要是
基于“结构”性的问题。譬如,美国工资过高、保险及律师费用也高。因此总的经
营费用普遍居高。何况,工会势力过于强大的牵制,更促使美方生产力与效力绝对
无法和中国竞争。可是,川普却一厢情愿地以为这种[一面倒]偏向中国的怪现象,
全是由于两大原因:(第一)以前历届美国总统太过纵容中国,再加(第二)川普
认为中国贸易行为“不公平”。所以他要发起[贸易战],用惩罚中国的办法,---包
括对中国进口增加关税等等措施--来纠正美国不断亏空的现象
		一个很稀奇的插曲,发生在2017一年中。习近平和川普个别以总统身份,先后互
访。习近平四月里在川普[佛罗里达]的豪华别墅走访了川普。而川普则于11月回访
习近平于北京;享受了故宫与传统中国国宴之盛况款待。事后,川普炫耀他与习近平
的“友谊”私交如漆如蜜。可是,于言犹在耳的次年(2018),川普认为中国暗地
干涉美国的[期中选举](主要是该年国会的部分改选);在并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
川普翻脸不认人地公开攻击中国。大言不惭地扬言:“习近平不再是我的挚友;也
许他还尊敬我”。可见,川普的为人,随时可因情绪消长而变更初衷。原来,川普当
初极力巴结习近平,其真正原因,是他希望中国能多向美国农业州多多采购诸如大
豆一类的农产品;而农业州都是川普自己竞选连任的票仓。这一点,事后也在波顿
(John Bolton,曾任川普的国家安全顾问)发表的新书中得到证实。
	
无论川普的理由是否属实,的确自2018六月以后,他改弦更张地将更凶狠的矛头转
向中国。其确实理由,是基于几项变数(variables)的出现(下面我会解释它们是
什么),内含川普对某些客观现状的威胁性突然领悟,逼得川普对中国看法全盘转
变:由一个原来的贸易对手转变为足以挑战美国霸权的劲敌。因而原有之贸易战,
逐渐扩展与升等成为一个新冷战的格局。

【川普对中国展开[新冷战],难以自拔】
	简单地说,至少有两组显眼事件的发展(就是我刚说的“变数”),触动了川普的
敏感神经,导致美国对中国的新冷战陡然爆发,瞬间演变失控。
	在我们谈细节之前,须先做两个提纲。第一个提纲是:各方资料与数据,都趋向确
认中国已是二十一世纪[地缘经济]时代的大国,足以跟美国在世界舞台上一比高下;
中国的科技发展,也足以掩盖美国一贯领先全球的地位。譬如中国5-G的领先,已使
川普担心中国的AI(人工智能)已超过美国。所以一定要尽全力围攻华为公司;并
设法在世界贸易广场断绝它的去路。
第二个提纲是:由于[天灾人祸]的到临,使得川普为求在国内维持他领导地位于不
坠,非得向外找个[替罪羔羊]以掩盖自己的无能与疏忽。他找到了中国。下面,再
谈细节。

	<>先看第一个“变数”。根据IMF(国际货币基金会)的分析,如果以(国内)[货
币购物实力的平价]办法(即purchasing power parity;PPP)来做衡量的话,那么
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在2014已相当于17.6兆美元之数,已经超过了当年美
国的17.4兆美元的GDP。美国一向引以自豪的是:自1872年以来美国一直领先全
球经济。这个领先记录,第一次由于中国而被打破。难怪造成美国人的恐慌。
再看美中两国各自的盟邦圈以及[自由贸易组合](FTA)的状况。川普的[单边主义
],已离间了美国和欧洲素来的紧密关系。原因是:川普公开抱怨美国与欧盟(EU)
以及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之间,一直是美国在津贴它们、而毫没得到相应的
好处。外交界人士,已公认:今天美国与欧洲的关系,是比在历史上任何总统任内
都来得低落与反常。(最近的新冠病毒时期,由于美国禁止欧洲旅客来访美国,双
方关系闹得更是恶劣。)
	 相反的,中国从1975年开始,已经和[欧盟]建立融洽的双边关系。自此之后,中
国和欧盟就开始进行各种合作。中国和欧盟不但已经成为全球重要的经济体,而且
它们共同支持的全球多边主义信念,正好跟川普的单边主义,在唱反调。
	 除此之外,中国的全球化政策,已证明是争取盟邦、以及建立各种[自由贸易合作
组织]的有效途径。这里,只须举两个例子来说明。一是中国在2015年创建的[亚洲基
本建设投资银行](简称亚投行),到今年已有103个国家参加作会员国;另有其他
20国家尚在申请参加中。另外一例,是中国在2013开始的[一带一路]项目,已经广
纳78个国家于它的组合圈之中。这些国家散布在亚、非、欧三洲。这两个项目,再
加由中国发起而设立在[金砖五国]之下的NDB (就是那旨在帮助[发展国家]的[新发
展银行]),正好是三项顶尖的[地缘经济]性质的项目。它们的灵感,统统来自习近
平总书记。其总体内涵用意,乃在试求避免和美国地缘政治(强调军事竞争)的路
线起冲突;冀求形成一个不相对称的磋磨关系。
可惜,美国没有高人指点。川普反为因此而更加提防中国对美国霸权的威胁。因此
更增强了他的决心、要对中国推动[新冷战]。
<>再看[天灾人祸]的因素。自去年(2019)十二月底[新冠病毒] 在中国武汉首度发
生,以后陆续出现在全球两百多个国家(跟地区)。美国虽然到两个多月后才有确
诊实例出现,可是在此以前,对中国疫情隔岸观火,不但没有援手相助的意思,反
而对之多方奚落与污蔑。更以此讥讽中国共产政权的无能和误事。等到今年三月中
旬,美国确诊的案例总数,已窜升为世界第一。
没想到古语[天有不测风云]居然也发生在人祸之上。正好在天灾新冠疫情肆虐的同
时,五月25日,在明尼阿波利斯市(Miniapolis)警察抓到一个名叫乔治、弗洛伊
德(George Floyd)的黑人---他是因使用20元假钞票而被捕。由于警察膝盖压在他
脖子上,使得这位黑人窒息而死。一般媒体与网媒推特(twitter)迅速传播,立刻
轰动了整个美国。不出几天,成千上万的群众如流水般注泻到街头各处,发动了高
姿态反对[不平叫冤]的抗议。这种抗争[种族歧视]跟[警察滥权]的运动,一时出现
在美国的23州、涵盖了30多个大小城市。随后就是各地打砸抢烧等事件,此起彼落,
发生于全美国。
	面对如此[天灾人祸]的夹攻,川普感到极大压力。但在人祸问题上,[种族歧视]一
节,还可追溯到美国独立以前、英国人统治北美的历史时代,所以川普还可以推卸责
任。唯有新冠病毒在美国迅速泛滥成灾的责任,难以推却。不但美国病毒传布之速
度与感染律之高,居全球第一位;而且死亡律,也是全球之冠。正如[纽约时报] 指
出,川普在看见新冠疫苗在中国出现的头两个月之中,毫无任何戒备。而一旦传到
美国之后,川普还想搪塞;信口开河地说“这个小疫苗,不出两个星期就会消失”。
但是,纸包不住火;等到病疫传布严重后,美国连急需的口罩和帮助医院病人的呼
吸器,全要靠由国外进口。
自此以后的民调显示,大多数美国人认为:这一切罪过,完全基于川普早期的疏忽;
所以他脱离不了责任。可是,惯于信口开河的川普,却掉转头来一口咬定中国须担
负“散布”病毒“罪行”的责任;并须付出巨额赔偿。
尽管这些强词夺理的指控毫无依据,但一再出自川普总统以及他的高级官员之口
(譬如国务卿庞培奥---绰号“胖皮袄”),这背后的秘密,说穿了,完全跟今年11月
的总统大选有直接关联。川普担心自己连任机会受损,所以必须找个[替罪羔羊]来
转移选民的注意力。因此找到了中国。
这种[推卸责任]和试图转移选民注意的心态与做法,同样发生在华盛顿对香港新[国
安法]制定的反应。虽然该项法律对美国而言,丝毫扯不上关系,但除了川普口头攻
击以外,国务卿“胖皮袄”还宣布美国将因此而终止香港对美出口素来享受的特殊
[关税礼遇];同时也宣布对香港特首(林郑月娥)以及其他10名高官拒绝签发[来美签
证]。其实,如真考虑到这些香港官员来美访问几乎近于零的机率,如此表面凶狠的
措施,实际毫无意义可言。但是,如果我们体谅川普有必要转移美国选民的注意力,
那就无须大惊小怪了。

除了以上美国对中国交恶的各种项目以外,两国之间还有互相驱逐媒体成员、关闭
彼此总领事馆(中国驻休斯敦相对于美国驻成都的总领事馆)、以及海上舰艇相遇
彼此怒目相对的事件等等,层出无穷。因限于时间,我们无暇兼顾。我们还须要花
点时间,讨论一下川普玩“台湾牌”的手法。

【一览川普玩耍“台湾牌”】
	  总的说来,美中新冷战的扩张,已概括了贸易、科技、媒体、国防(军事)、以
及外交各个领域。除此之外,还涉及川普藉玩台湾牌来挑衅北京。其实川普的有台湾牌
可玩,始自2016他才当选不出三个半星期(还没有上任);恰好台湾的蔡英文给他一
通恭喜的电话。据说川普的庞大生意机构,刚在台湾申请建立一个台湾川普大厦;
所以川普还以为是台湾打电话来报告执照批准的好消息。
虽然是误打误中,总算是与蔡英文搭上了线。自此以后国会由于[台湾游说团]的努
力,在2018年初通过了【美国台湾旅行法案】, 川普也马上签署成法。根据此法,
美国高阶层官员可以与台湾互访。也就是因为此法案,所以在今年(2020)新冠病
毒疫情迹近尾声的八月九号,美国的[卫生部长]阿扎才能以部长的身份访问台湾。
虽然美其名曰“莅台交换彼此在处理扼制新冠病毒的经验”,实则是打破了自1979以
来美国与台湾间没有部长级官员互访的规矩。以后再有美国国防部的高官造访台湾。
企图借此达到川普政府“联台抗中”的目的。
如果任何人对此有疑惑,且看川普就任三年多以来,已对台湾军售八次之多。最近
一次是今年八月15日成交。包括66架F16 战斗机的转让;由美国洛克希德.马丁公司
制造。合约为期10年;第一批将于2023交货。总额高达620亿美元。最新消息,川普
将赶在选前宣布军售台湾800亿[鱼叉导弹]大单。如果属实,这将是川普任内第九次
军售台湾。
	 另外还有美国威胁更严格管制对外国学生的签证,至少将3,000个中国学生因签证
问题而被拒于美国大门之外。在贸易战中的发展,以上没有提及的,还有川普要控制
中国在国内外极受欢迎的[抖音](Tick Tock)与[微信](We Chat)在美国的运作。
所以,对这一切的困扰与冲突,叫它是对华[新冷战],也是言符其实的。

至于台湾在民进党控制之下也在打美国牌,甚至狐假虎威,是否对台海两岸关系与
统一之前景造成全程的阻扰,值得我们正视。我们下面要分开讨论。 

【管窥台海两岸关系与最终统一之前景】
      我们对两岸关系以至最终统一的问题,一定不能只[张口叫嚣]和[驻足等候]。
而必须有一套可做[指导方针]的完善理论依据,足以服人律己。我能想得出的,不
外乎是马英九总统任内有关的设想和指导原则。现在,我就根据我所知的浓缩并引
申如下:
	  (第一),我们海内外有血性的华人,绝对不能让民进党和搞台独的人士企图以
[台湾共和国]取代[中华民国].必须强调[中华民国与台湾命运紧密结合]. 搞台独的
人士,宣扬他们所标榜的[台湾主题论],企图为台湾法理独立提供理论支柱。我们的
对策是必须极力表扬由[中国传统核心价值]所构成的[台湾价值]来代替台独的[台湾
主题论]。我所谓的中国传统核心价值,就是指:[善良、正直、勤奋、诚信、包容、
进取]等一类的教导。
		(第二),我们必须鼓励台海双方彼此不否认对方的存在。强调两岸人民同属[中
华民族]。一反诸如陈水扁之流否认自己是中国人、以及民进党否定[一个中国]的[台
独党纲]。
	   (第三) ,我们必须强调两岸最终解决关键不在主权争议;而在生活方式与核
心价值。落实搁置争议和确认双方实乃属于一个[生命共同体]。
   	(第四),我们应该建立不容[国外势力]介入两岸关系的共识。当然,居美华
侨与华人,应当尽力透过适当管道,说服华盛顿执政者务必不能干预两岸[谋和]事务。

    	在谈到两岸关系与终极统一大业之际,我们必须对台湾政治的行情与微妙有适
当的领悟。兹事体大,须要稍加解释:
	  【1】首先,台湾目前[民选制度],唯一能防止民进党搞台独的力量,仍然在于
台湾的老百姓(也就是选民)。两岸的差距,除了政治与经济体制悬殊外,大陆与
台湾人民间目前的人均(per capita)收入相比,也是足以影响对两岸从属的感受。
尽管[宏观]来说大陆今年的总生产额(GDP)是台湾的24倍,但如除以十三亿人口
(等于台湾人口的58倍),大陆的[人均收入],只有台湾的五分之二。所以,从台湾
的个人看来,如果今天和大陆谈统一,等于是[你共我的产]。可是,这个对比,会
因两岸经济成长速度差别而迅速变更(大陆的6.6%成长率,相对于台湾的2.7% 成长
率,几乎是台湾的两倍半)。据美国两个智库共同研究得出的数据,大陆将在2030年
赶上美国的GDP(注一)。
换句话说,由这样推算,可以说届时(即2030年)大陆除了宏观经济以外,其[人均
收入],亦将超过台湾。按照这样的推算,到2030以后,从台湾老百姓眼光来看,两
岸统一将是 [我共你的产]。在感觉上,完全不一样了。
   	【2】何况,二十一世纪,是[地缘经济]挂帅的时代。换句话说,一个[国家级
实体](无论是台湾或是大陆)的[经济安全],将超过它的军事安全(就是我们通常
说的国防利益)。而对一个完全缺乏天然资源的台湾而言,继续与大陆较劲作对,
甚至拒之于千里之外,势必越来越不是理智的选择。因此,届时无论终极统一是否
会水到渠成般的自然实现,无法预期,可是,如果说它将是台湾主流民意可以欢迎的
一个谈判选项,大概不会太离谱。这里,我要强调一点:即台湾的命运,不是操之
于民进党之手。譬如蔡英文要进口美国瘦肉精养肥的猪肉,用以讨好美国,但民调
发现,竟然有百分之70的群众对之反对。所以,我们应该有信心,台湾的前途,最
后乃决定于群众的意愿。

结束语

    我们结尾,须要比较一下中美两国未来实力、以及他们之间关系的可能发展。
根据若干美国智库预测,殆至2050年间,中国大陆将赶上美国,还卓卓有余。有一
组美国学者甚至认为:如届时美国为了台湾与中国大陆对决一战,根据他们的判断,
最后将是中国大胜,并从此代替美国成为世界上独一的霸主(注二)。另外,根据
不同的估计(包括世界银行),预测二十一世纪的后半(即2050开始),世界上四
大强国,排行将是:中国、美国、印度、日本。故二十一世纪将改称为[亚洲世纪] 
(注三)。
	如果这些预测可供参考,那表示到了本世纪后半叶,由于实力对比的考虑,美国为
了台湾跟中国大陆动武的可能,其[或然率]可说是零。届时在台湾还会有多少人赞同
[民进党]的[台独党纲],将是一个莫大的[未知数]。

	由于时间的关系,我应该告一结束。我只想提三点作为总结。
(第一点),尽管美国对华的新冷战牵涉很多领域,我们唯一能有把握预测未来[输
赢谁属]的领域,恐怕还是[贸易战]方面。已有统计显示,虽然美中贸易战双方均增
加了对方产品的关税,但美国经济受损与复苏困难的程度,大大超过中国。根据去
年九月由美国知名的穆迪(Moody)[投资评级公司]的报告,美国因贸易战丧失了三
十万个[就业机会]。为了贸易战的继续,美国将在2020年底前付出3,160亿美元的代
价。另外,也有人估计今年(2020)中国经济将有4% 的正成长率;而美国则将是负
成长,约 -8%(正如很多其他国家均是负成长一样)。我看到最新资料,中国今年
第二季度GDP已有3.2%的增长。
(第二点),众所周知,自尼克森总统以来,美国与中国交往,都希望达到一个目
的。那就是希望中国人民因接触了外界---尤其是看到美国的民主制度--- 会因而增
加他们对民主的渴望,甚至高达一个程度他们会集体堕弃自己的政府和它的共产主
义。可是,这次在疫情与美国新冷战夹攻之下,我们能看到的正好是相反的趋势。
譬如有报告透露,每次华盛顿(尤其是国务卿庞培奥)不择言辞地攻捍中国,反而
促使中国人民更积极靠政府一边站。如果有人质疑这个发现是否准确可靠,我们且
看美国培优(Pew)[民意测验中心]的调查:在中国有95%的人民支持他们的政府;
而在美国,政府的支持度则只有17%。另外,哈佛大学甘乃迪学院的[亚希中心]在今
年七月九日发表了他们对【中国人民对政府满意度】13年研究所得的成果。一言以
蔽之,结论是中国人民对政府的满意程度,13年来有增无已。从以上这些枝枝节节
看来,至少有一点引申可以做。即美国越是对中国恶言恶语,甚至对中国发动新冷
战,最终效果只有使得更多的中国人更加自愿地拥抱自己的政府。这是莫大的吊诡,
但它的存在,无法否认。
(第三点),以上我们谈到:有两点和两岸关系与统一特别有关。其一是[地缘经济
]时代,台湾与大陆经济发展对比的感受,再加由于经济安全的比重远超过军事安全
(国防)所激发的警惕。 其二,如果中国大陆于2050后真如美国智库的预测,将会
替代美国作为世界首强霸主,就是美国也无法不接受这样权力的转移。在这两种变
数均发生的情况下,是否还有台独问题的存在,显然已极为悬乎。相信我们可以笃
定地说:中国统一,不是会与不会的问题;而是何时发生的问题。
下台鞠躬。

注释
注一:见 C. Fred Bergsten, Bates Gill, Nicholas R. Lardy, and Derek J.
    Mitchell, China: What the World Needs to Know about the
Emerging Superpower (New York, Public Affairs, 2006), 页19.

注二:Ronald L. Tamen,et al., Power Transitions: Strategies
    For the 21st Century (New York:Chatham House Publishers,
    2000). 第七章。

注三:Kishore Mahbubani,The Asian Hemisphere: The Irristible 
    Shift of Global Power to the East (New York: Public Affairs,
    2008), 页49-52.
Word Count: 8,229

本文内容为受全美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联合会吴惠秋秘书长邀请,于
2020年十月一日在华盛顿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主办的专题讲座上的主题演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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